下午去办签证,在浦东,开车过去十几分钟。
进门见一排十几个人靠墙坐着,以为要等,后来知道他们是等4点开始的取证。签证窗口空着,是一个越南帅哥,说一口还算标准的普通话,也不严格,可能看我是公职人员,问我是不是记者,为什么不用因公护照等等,交的照片不是规定的白底证件照也没有疑义,表格上需要填写的住宿地址填不出来也过了。周五就可以取证。
却不兴奋,对这次出行一直很犹疑,拖拖拉拉1月31日网上订购的机票,又拖到今天去办签证。24日出发,什么都没有准备。
路上飘起了雪,大朵却不晶莹,看起来并不象雪。
下午去办签证,在浦东,开车过去十几分钟。
进门见一排十几个人靠墙坐着,以为要等,后来知道他们是等4点开始的取证。签证窗口空着,是一个越南帅哥,说一口还算标准的普通话,也不严格,可能看我是公职人员,问我是不是记者,为什么不用因公护照等等,交的照片不是规定的白底证件照也没有疑义,表格上需要填写的住宿地址填不出来也过了。周五就可以取证。
却不兴奋,对这次出行一直很犹疑,拖拖拉拉1月31日网上订购的机票,又拖到今天去办签证。24日出发,什么都没有准备。
路上飘起了雪,大朵却不晶莹,看起来并不象雪。
因为那烛,她想。
她是为了点那支蜡烛离开的办公室,办公室没火,她想门卫那几个保安应该会有。她原想借个打火机回来,一思量,借了还要再走一趟还,天那么冷,保安或者会以为她要抽烟,不如直接把蜡烛带过去。她把蜡烛从烛台里取出来,打开包着的纸,小小一截,类似宜家买的那种,带上门,走到门卫室。晚上有两个男保安,其中一个帮她点上了火。
她握着那截小小的蜡烛往回走,广场上有风,她怕烛火灭了,用另一手在前面挡了,走得很慢。开门的时候,也是这样一手握着蜡烛,另一只手掏出钥匙插进锁眼,逆时针转动,在门即将打开前的霎那,那把钥匙柔软地扭了下身子,忽然断了。
她愣了愣,下意识地去拔锁眼里的半截钥匙,很容易就拔出来了,似乎还能和她手里的那半截完整地合起来。门锁着,她晚上值班,值班室的钥匙在里面,手机在里面,她放下蜡烛,攥着两截断了的钥匙,折回门卫室。
她在门卫室打电话给办公室主任,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有些吵,听起来象在喝酒。主任让她找值班的维修工,她打电话过去,倒是有人接,那里她去过一次,在大楼的顶层,电梯乘上去后得再走一层楼梯,黑漆漆的,还得穿过放满设备的露台,里间是轰隆隆的锅炉房,一侧隔了间值班室。
她回办公室门口等维修工。办公室门前摆放着那支蜡烛,烛火闪烁,在这寂静的夜里,象是在祭奠 ,她想起明天是冬至,低下头轻轻吹灭了它。
之前则是喜悦的。
她是下班前回的这里。聊了几句天,去前台拿包裹,早上送来的,大大的一个。她以为是惯常的巧克力一类,送的人是早先年旅行认识的一个朋友,打开却是某化妆品品牌的圣诞礼盒,红色的纸盒,里面是金灿灿的化妆包,眼影盒眼线笔化妆刷口红,分门别类地用纸包着,就很有些惊诧地笑了,她没有料到那个人会送这些,他们虽然比普通朋友的关系近些,也不过是见过几次面喝过几次下午茶,或者是她到了该化妆的年纪而不仅仅是护肤,他们前不久才见过。
晚饭回来后她亦是快乐的。有人在网上和她说话,是出差在北京的头儿。她来这里不久,一直很受关照。北京那头下线后,她看见手机上有一条短信,她仔细看了看那个名字和那几个字,想起昨天收到他出国公干带回来的礼物——一个玻璃烛台,她取出烛台,上面有色彩鲜艳的图案,看起来很有意大利风情。她带上房门去找火。
维修工并不擅长于开锁,半个小时后门还没有打开。她帮他举着工具灯,发现大衣上有一行烛油,用手刮搓几下,烛油却顽固地和毛料紧紧粘结在一起。她之前还庆幸没脱掉外衣没有挨冻,现时却有些沮丧起来,或者她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她应该借一个打火机回来,这样钥匙可能不会断,她不会关在门外,衣服上也不会留下烛印。
她又去门卫室,找上门开锁的公司,价格比想象中贵,但好过于进不了门。放下电话,却看见维修工进了她办公室,再打电话取消。回到办公室,锁已经拆了,得换一把新的,她没说什么,任由维修工处理。
她关心的是短信。她把事情简短地告诉对方,略去过程。维修工出去买了新锁,和店里老板一起过来装了,走前她让他们点上蜡烛。她把蜡烛放进烛台,关上灯,烛光流动,那些图案也变得灵动起来。
收到回复时她怔了怔,是简单的两个字:厉害。她想起他出国期间每天的短信往来,她常常算不过来的那些时差。她不是不知道他其实是性格温凉的人,但她原以为会有一两句慰问。她想着前后种种,心情的由高到低,那一行可能去不掉的白印,都是那烛,她在心里说。
耕月人是一个茶馆的名字,很有几分意境,不知是何出处。
茶馆很少去,城市里原见的少。小时候家旁边有一个,印象里坐的都是爷叔辈,四方桌椅,常常有外乡的戏剧小班在台上唱,伊伊呀呀好不热闹,后来也渐渐冷落了,不知道如今是否还在。杭州无锡去过几个,现代的,少了那些传统的文化底蕴。
去耕月人是汉唐的提议。茶馆在城隍庙,在河南路方浜路下了车,就见红檐青瓦,古色古香,一派旧时光景。遁着门牌号找去,一路人头济济,象是赶一个大市集。茶馆就在城隍庙边上,楼下有长袍马褂的帐房先生迎候带往4楼,明清气息,陈设很是古朴讲究。
汉唐已是到了,坐一个名叫望月的包房。他比上次见面瘦了一圈,穿着随意但很舒服,我尤其喜欢那条灰色围巾。他对我的蓝白大棒针围巾却也在意,说有同款灰白色的。一个知道选择搭配围巾的男子,应是讲究生活质量。各点了一份茶,汉唐是铁观音,我是普洱,一人一个小茶壹泡好端上来,大杯小杯,有模有样,只热水瓶有点煞风景,可能方便加水又不影响人,不象从前有伙计提着大水壶走来走去。费用里含自助餐,在茶馆一隅,是唯一现代装饰的地方,因为吃过午饭,只拿了一些干果来尝,这样算来价格颇贵。
也没有说什么,时间却很快过去,后来不得不强行结束。中间有唱评弹,一男一女,也没有仔细听唱的什么。
新地方第一次值班。
此前甚少值班,一来排班不多,一季度一至两次,多数找人代了,找不到人的周六周日才值个一两次。这里是中层以上每天一人轮班,去的第一个月没排,这个月连头带尾倒有4次,虽觉无奈也只能入乡随俗。
因是第一次,安排了人陪。昨日送来两床被子一条床单一条枕巾,又带去看值班室,几平方米的小间,一张床一台小电视机,十分简陋。但这次尚且不需睡此,另行给我开了客房。
下班时一明说请吃饭,婉拒不成,一起去了邻近的黄家传菜。此前,知道这里值班不提供就餐,已经约了另一人一起外出,中午亦出去买了点心豆奶作第二天早餐。黄家传菜母亲住院时和小Z来过,陈设老旧,和现时的焕然一新迥异。一明叫来办公室同志点菜,4个人,要了两瓶啤酒,边吃边聊,前后大约2小时。回来后去各岗位巡视,7楼锅炉间,前台,门房,都24小时有人值班,9点后打电话给两个分站,语气亦很客气。也就无事,上客房休息,开了空调的房间已经十分和暖,陪同的人却坚持睡去了值班室。房间布局摆设都显陈旧,空调颇响,睡前关了,隔音也不太好,走道上声音时不时传进来,但除了中间醒过来一次,睡得十分好,醒来已过7点。
想起这一个月来时时受人照顾,心下十分感激。
到这儿第四周,才有时间四处走走看看。
西面是一个创意园区,闻名已久,单位曾经组织观摩学习,算得上示范点。规模不大,几幢四五层高的大楼,一个小广场,称园区有点勉强,但人气尚可,分隔成间面积不大的各办公区域都有年轻人在工作走动,几个老外在类似仓库的地方搬运货物。也有休闲场所,中心大楼底层有一个快餐店,园区入口有咖啡馆兼售套餐,窗明几净。
再往西是一个开放式公园,介绍的说很小,本以为就是一小块绿地,但规划有序,花草繁茂落英缤纷,感觉却是通透旷达。正是中午,一群年轻人在公园一隅的几个篮球架下投篮,几株银杏黄灿灿地闪着光,不自觉就放慢了脚步。
陪同的骆,早期开心网加的好友,那时借在我们那边工作。他的合同年底到期,刚接到通知不再续签,有些郁郁。他在我们那里时比较快乐。
也是第一次走路回家。时间不长,20~25分钟,和坐车差不多,但路上没有什么风景,前半程是几个小区和商铺,还有几分新鲜感,后半程则是机械运动。
接下来的11个月,我的运动轨迹便是这西到东。
费玉清演唱会,上海大舞台。
480元的赠券,10排看台座,已然看不太清大屏幕,还好小哥的演唱会视力并不很重要,只不知票价更低的380,280,180是什么位置。这或许是坐得最远的一次。
舞台很简单,三维背景,一张桌子一杯水,小哥也不休息换装,一个人轻轻巧巧唱到最后。他唱自己的歌,也唱别人的和一些民歌。民歌无须说,他的声音本就十分温柔,别人的歌有杨坤的《月亮可以代表我的心》,辛晓琪的《领悟》,郑秀文的《值得》等等,都唱成了标准的费氏情歌,但我以为唱得最好最传神的是那首《风继续吹》。说话也不少,几首歌之间的串联,有报导曾说小哥的主持超过他的兄弟张菲,其实不及,他说话的声音比起有一年在大剧院的慈善晚会上听到过的却似更糯。
但费玉清自己的歌却是一首都不熟,这让我觉得自己不过是个远远的看客,而我原以为他的演唱会和几年前看过的蔡琴演唱会一样会有很多共鸣,或许我的年龄和他的歌还是有一些距离,这样一想又有些释然。他的那几首代表歌曲,《一剪梅》、《千里之外》因我的提前退场也不知最后唱了没有。
千里之外,说的也是距离。
网络久了便有依赖,我是不肯承认所谓的网瘾,因为自诩理性自制,但上网时间愈来愈多是不争的事实,游戏,微博,有时候明知没有感兴趣的也东点西看。
人是浮躁的,对自己的行为处事也会产生质疑,前阵子工作有较大调整,这种浮躁便淋漓尽致表现出来,兼之睡眠时间延迟缩短,精力明显下降,也觉惶恐不安。
重拾书籍和减少网络时间也不算难。周日下午特意挑了没有Wifi的希腊餐厅,二楼露台靠街位置,喝几口茶,看几眼行人风景,秋风轻拂,光影变移,包里的书竟也没拿出来看。
换个新环境也是好事。
看望公婆一次。
逛街一次。
K 歌一次。
聚会吃饭一次。
看烟花一次。
上课一次。
希腊餐厅本来不是希腊餐厅,是另一家餐厅或酒吧。岳阳路附近,有几家店基本都是金发碧眼的老外,也就没去光顾。
不知什么时候成了希腊餐厅,似乎没注意到是在装修,可能我们在心里排除掉一样事物时就忽视了他的存在。然而不久前的某个黄昏,华灯初上,从那里经过时忽然觉得宁静通透,和往日不同,那种不同让我在过了马路后又再次折回,对着它的蓝色外墙按下手机快门。
推门而入却是偶然。周日下午惯常从太原路转到汾阳路,星巴克和贝可利都是满座,也不想等,漫无目的走到东平路,在泰门口接到千里电话,以为邀约聚会,却是他看见我们过了岳阳路,回头去找,见他在那幢蓝色建筑的二楼露台及希腊餐厅四个字。
千里是和两个朋友一起,热情如故,Z先生则非常严肃。餐厅二楼分成不封闭的两个区域,一半靠墙有顶,蓝白两色布置,宛如置身那片珍珠海洋,一半三面皆空,可看沿路风景。Z先生对新菜品十分好奇,点了两个甜点(酸奶、布丁),一个三明治和咖啡,酸奶布丁都偏甜,三明治又大份又美味,而咖啡,Z先生说是他喝到过的最好的冰咖。
知道喻红是因为许多年前的一篇访谈,印象是和刘小东一起,但是分开做的。那时刘小东已略有耳闻,但我以为是画脸谱画《全家福》的那个(张晓刚),对于一个艺术的门外汉来说,很容易把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混淆起来,喻红的概念,可能只是一个美貌的被人欣赏的女画家。
看到的第一幅就是被称之为中央美术学院最好的大卫素描,照片。两侧走廊都是翻拍的画作,很生活化,也很女性化。展品在第一、二展厅和连接这两个展厅的走道两侧,个人更偏爱第一展厅,可能先入为主,几幅大尺寸的箔金油画,在空旷的展厅里很是夺人眼球。天顶上也有,很有些欧洲宫殿的感觉,但题材都是中国的市井的,线条柔和,色彩鲜艳,这也正是我喜欢的地方。
“她恪守着自己谨慎的本分,用自身和周遭的关系来定义自身。显然,她不属于那种看世间沧海桑田得出自己结论,然后轻而易举修正自己结论的艺术家。这种实证主义的态度,恰恰是喻红作品中最为迷人的地方,在人声鼎沸中,尤为珍贵。”这段评论可以理解为,一个人的外在,他(她)所表达和想要表达的,其实是和他的内心相一致。
给父亲过生日,他今年虚70。
之前征询父亲意见,他说老家那边60、80做寿,70是不过的。但我们对风俗既不太懂也不讲究,父母60岁时都没正经做过寿,我印象中父亲其实都不过生日。
也就是一起吃个饭,图个热闹。我和父亲都是寡言之人,交流一直不多,母亲去世后他形单影只,每天的娱乐是电视纸牌,应是十分孤独,想到大Z的父亲也是同年同月生日,就邀了一起。地点选在外滩花园饭店,母亲若在必定喜欢,父亲对环境价格从不在意,但也里里外外进出了几次。到的时候天还未暗,饭店的草坪上还在举行某学校的教师节活动,很是热闹,公婆退休前都是老师,就又多了一番话题。父亲那晚说得也多,在他,吹蜡烛听生日祝歌亦是未曾有过的经历。
又两日,中秋。蕾赶来,居然提了两只刚宰杀好的鸭子。我们去年一起去的大理,也算是团聚。去了静安公园的巴厘岛午餐,环境和味道都好,量不是很多,服务的印尼人会多种语言,点单的时候也不用笔记,十分灵活讨喜的样子。又去久光二楼的哈根达斯小坐,聊一些近况,中间下去买烟,她开朗的外表下其实也掩藏着深深的不安。